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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嫌一級強姦重罪,危險的劉強東和京東

文/Oak

來源:略大參考(hyzibenlun)

京東此前高調放出了劉強東會見商務夥伴的照片,美國警方9月5日凌晨就公佈了最新報告,稱劉強東涉嫌一級強姦(rape)。

毫無疑問,相比之前的涉嫌性侵(arrested in a criminal sexual misconduct case),這位創始人和他的公司被捲入了更大的風險之中。

這對於公眾公司又是一次重要的教育:除了業務增長之外,各類風控也十分重要,包括重要創始人的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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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地的公關,打臉的美國警方

9月5日美東時間下午3點54分,《華爾街日報》刊發了劉強東涉嫌犯罪的明尼拿波里斯(Minneapolis)警察局發言人John Elder接受的採訪。

警方公佈的文件中透露了幾個核心要點:

*劉強東面臨一級強姦罪指控:在文件中,劉強東面臨的指控級別是609.342S1(C)。略大參考查詢了最新更新的美國明州法律,這條法律的指控是被告涉嫌捲入一些性行為,而原告認為這個行為會對自己造成巨大的身體傷害。

*至少警方認為性行為確實存在:文件的“罪行”一欄顯示“犯罪性行為-強姦既遂”

▲警方相關文件和明州法律相關條款

這無疑是對此前幾天國內輿論的巨大反轉。案發後的3天裡,外界基本認定劉強東是無罪的。這與京東和劉強東律師的公關運作有關——京東一直向外強調劉強東“被釋放”、“0元保釋”以及回國的消息。

就在9月4日,京東向外釋放了劉強東回國的消息,當天,劉強東現身京東集團總部,出席京東與如意控股集團戰略合作簽約儀式。在簽約儀式現場,劉強東一身深色修身西裝亮相,眼神一如既往地自信。

律師也一直強調劉強東的“無罪”。“如果真有(犯罪)根據,他壓根不會被監獄釋放。”劉強東在明州的律師約瑟夫·福里伯格(Joseph Friedberg)此前表示。這名律師甚至表示,警方或許需要向劉強東道歉。

京東和律師在中國糊弄媒體的這一套引起了美國警方的反感。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警方數次駁斥劉強東律師的說辭,並一直強調:保釋並不意味著無罪。發言人John Elder今天還向科技網站品玩指出:律師的工作就是製造懷疑和混亂,試圖將社會關注從案情本身上移開。

實際上,劉強東的零元保釋並得以回國,是因為明州還未對劉強東正式提起公訴。而強姦罪在美國法律中需要公訴,等明州警方出具正式控告之後才會發逮捕令,在此之前,是不需要付保釋金的。

值得注意的是,一名身材異常性感的女性捲入了此次案件討論中,實際上也為劉強東帶來了洗白效果。

就在劉強東被捕消息爆出當日,這名女性就被指為受害者。由於身材異常性感,這名女性在中國保守的公眾文化語境中並不佔優勢,即便被指為受害人,仍然有大批輿論將這名女性放在了誘導者的位置。

由此,很多人將此次案件認定為“仙人跳” ——有目的性的性交易。不過,這名女性隨後在社交媒體上否認了自己是受害者。

而最明顯的一波公關操作發生在今天。數百家國內自媒體刊發了同一篇文章《劉強東事件:世道變壞,都是從小人狂歡開始的》,把這樁公關事件的圍觀者定義為“小人”,把不支持的聲音稱為“落井下石的狂歡”。

不過,這些階段性的成功,在美國警方和媒體“搗蛋”下再次歸零,甚至收穫了反向效果。這讓過去幾天的事態發展變得像一部電影:京東公關和中國媒體是一派,美國警方和媒體是另一派,雙方被捲入一場比賽,與對方與時間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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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進和風險

媒體和公眾也許健忘,甚至容易被糊弄,但資本市場絕不會,他們對於一切風險都有足夠的嗅覺。

實際上,就在美國時間9月4日,京東股價下跌超過6%——市場已經在用行動表明了對此次事件的看法。而《華爾街日報》公佈此案最新進展是在美東時間9月4日下午3點57分,相信幾個小時開盤後,市場會有更大的反應。

▲《華爾街日報》公佈的最新進展的時間

風險會繼續擴大,市場負面反應也會擴大。

這種風險與京東、劉強東本身的激進與傲慢分不開。

京東大概認為國內的消息發布不會傳到美國市場。然而,就在北京時間9月5日中午,美國媒體更新了劉強東最新的文件之後,Rosen、Pomerantz和Schall三家美國法律公司分別宣佈在調查京東是否失實披露劉強東案情,並且邀請損失超過10萬美元的股民參與調查和可能的集體訴訟。

劉強東面臨三種結果:無罪、輕刑和重刑。

根據明尼蘇達州法律,嫌疑人如果被正式定罪,一級重罪的刑罰對於無前科人士意味著至少12年,最高30年監禁。

當然劉強東有可能無罪——警方調查很有可能因為證據不足而不起訴,或者在公訴之後,劉強東勝訴。而第三種情形是,劉強東可能和警方達成辯訴交易,即以主動認罪換取罰款代替刑期或者較短刑期。

對於京東而言,則面臨兩種結果:創始人離開,或者接受創始人人設崩塌。無論哪種結果,京東都是要經歷一番陣痛的,這個陣痛期或許不會短。

一直以來,劉強東本人和京東向外傳遞的都是“霸道總裁”的形象。

《中國企業家》在京東上市後的一篇報導中描寫,在批評員工的時候,劉強東有時候就像一名嚴厲的父親在指責做錯事的兒子:“為什麼沒有做到?”“你覺得自己稱職嗎?”

劉強東對於自己企業文化十分自信,“我們要求新人此前從未在其他公司工作過,這樣他們才不會受到其他企業文化的污染。”

《紐約時報》在最近的報導中將劉強東描述為一個說話激進的人,而相比之下,馬雲則是一個太極大師。

這種霸道和自信與過去京東自創立以來的高速增長分不開,2010年、2011年京東營收同比增幅分別為194%和146%,2012年雖然回落到96%,但這仍然是一個令投資人滿意的數據。

可以說,京東的高增長和劉強東的霸道互相成就。

因為高增長,京東的金字塔尖上始終只有劉強東一人,沒有其他合夥人,也就缺乏相同重量級的製衡。在業務高速增長時,這種金字塔結構甚至成為劉強東能力的一種佐證——劉強東在此前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自己很享受自己努力工作的狀態,平均每天花在工作上的時間達16個小時,躺在沙灘上曬太陽會讓他覺得很痛苦。

然而今日,當劉強東捲入強奸案時,這種管理結構給京東帶來了極大打擊——

如果劉強東不得不離開最高管理位置,京東目前的企業文化和管理體制能否接受新的職業經理人?即便劉強東能夠繼續留在這個位置上,已經崩塌的人設是否能夠讓他繼續勝任公眾公司高管的身份?

3

崩塌的人設

在此前的公眾形像中,劉強東除了霸道總裁,還是一個農村出身的英雄,一個與妻子恩愛的丈夫,但此次事件後,這些人設或許都很難再站住腳。

一名來自劉強東老家宿遷的記者曾經這樣表達對劉強東的崇拜,並廣為流傳:“在宿遷,自古到今只出過兩名偉人,一位是項羽,一位是劉強東。”

這名農村出身的企業家成功地建立了群眾基礎,他時常穿上快遞員的帽子衣服,表現出親民的一面。在7月疫苗事件中,劉強東為公眾發聲痛批此事,也獲得了一片叫好。

▲劉強東親自為客戶送貨

劉強東此次是在明尼蘇達大學卡爾森學院就讀他的工商管理榮譽博士學位時捲入這場涉嫌強奸案的,而大家都不會忘記的是,劉強東2013年在紐約的哥倫比亞大學訪學期間,遇到了現在的妻子章澤天。此後,這對夫妻常常一起出現在公眾視野裡秀恩愛。

不得不說,此前劉強東的公眾形像是成功的,直到如今,轟然坍塌。

實際上,人設的坍塌並不是小事。PR形象涉及到企業管理和運營的方方面面,比如京東員工的歸屬感和榮譽感,公眾對於京東業務的接受度,以及合作時對方企業對於京東的接受程度。

而此次案件還在不斷發酵。

至少這將對京東的女性時尚品牌經營會帶來毀滅性打擊——那些努力塑造女權主義形象的奢侈品牌是否還願意與京東合作?而京東的奢侈品品牌和女性產品,在女性用戶中是否還站得住腳?

劉強東是激進的,京東本身也是。

若干年時間裡,京東的高速增長都是在巨額虧損的情況下實現的。從目前來看,京東的離賺錢仍然遙遙無期——2018年Q2,京東經營虧損再度突破10億,較2017年Q2放大157.5%。但這些虧損並沒有阻止京東繼續擴張,京東從電商業務發展出了金融業務,就在6月,京東金融公佈了最新融資消息。

這些經營風險,或許都會因最高管理層捲入性醜聞而持續放大。

實際上,就在7月份,劉強東剛剛捲入了兩年前的一起澳洲嫩模性侵案,當時劉強東在家中舉辦派對,有客人涉嫌強姦嫩模,劉強東的名字也隨之出現在關於此次案件的捲宗和媒體報導中,媒體還指出,劉強東曾懇請警方不要公佈他的名字,因為他是一個公眾人物,但遭到了警方拒絕。

照理說,兩個月前的事件對於京東和劉強東本人就已經是一次風險提示,但看起來,並沒有效果。

激進的人總是激進。

而對於一家公眾公司來說,這或許是重要的一次風險教育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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