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關推薦

騰訊:一個老外的夢工廠

歡迎關注“創事記”的微信訂閱號:sinachuangshiji

  文/咔嚓

  來源:藍血研究(lanxueyanjiu)

  他是一個神秘的老外,但他在騰訊已經工作了17年。

  他能說一口流利的普通話。

  辦公室在美國矽谷,是一間經過改造的小教堂。

  他是一個素食主義者。

  他經常隨身帶一個杯子,裡面插著一個15美元買的過濾器。

  他“喜歡非常獨特的音樂,沒什麼人聽的那種”,每天深夜他都會擺弄樂器創作歌曲一兩小時,在QQ音樂上,你能找到他創作的兩首歌,一首是《The Last Chance 》,一首是《Forever》。

  他一直在思考和觀察,人類和地球所面臨的發展問題。

  但他說:我已經是個老頭子了啊!

投資騰訊回報5600倍

  他叫David Wallerstei,但他有著一個奇特的中文名——網大為,他這麼起名的理由是“網絡上大有所為”。

  他的頭銜是騰訊首席探索官(CXO,Chief eXploration Officer)。

  2001年加入騰訊,在進入騰訊之前,他是MIH(南非最大的付費電視運營商)中國業務發展副總裁,主導了對騰訊的投資。

  騰訊起源於QQ,創立之初,用戶發展很快,需要不斷擴充服務器,因此QQ在內部被戲稱為“一隻餓死鬼投胎的小精靈”。除了不斷地增加服務器燒錢之外,但始終看不到盈利的希望,不僅前期的投資人萌生退意,連借錢的朋友都在說“你可以不還錢,不過我不要你的股票” 。

  2001年,這家幾乎沒有中國人聽說過的MIH卻意外地投資了騰訊。網大為親自回憶那段經歷說:

  “2000年的時候,我在做投資中國的小互聯網企業的工作,發現每次和他們要聯繫方式時都會給我OICQ號,那時我並不知道OICQ是什麼,但我不安裝就沒辦法和那些人取得聯繫,於是我就對這樣一家生產OICQ的公司產生了好奇。當我來到還在深圳創業的騰訊,見到創始人們的時候,驚訝的發現:他們並沒有對MIH的投資寄予很大的希望,也可能因為那個時候的中國,海外投資公司對國內的投資並不是很盛行。因此最初他們對我這樣一個老外,還是禮貌性的客氣。當然那時我沒有直接說投資,而是提出“有一個MIH在中國的企業即將上市,你們考慮要不要被我們收購,然後一起去上市?”他們微笑地拒絕了。在今天的我看來,他們當時的自信是非常有道理的,更像是我和他們開一個玩笑,以他們的理念看來,為什麼會讓一家南非公司來收購騰訊呢?

  在聊了幾個小時後,雙方都覺得似乎沒有什麼明顯的合作可能了,雖然我有些遺憾,但很想和這幾位聰明的年輕人交朋友,於是我提議說,正好我一個人在深圳,今天沒什麼事兒,不如晚上一起吃飯吧。晚上,我們一起開心地聊天,我講了自己在各個國家經歷的各種各樣的故事,我們一起喝中國的茅台酒,逐漸發現他們其實非常有趣、幽默。因為我們當時都是二十多歲活潑的年輕人,邊喝邊聊,關係也越來越融洽,像哥們儿一樣。吃完飯以後,我提出,明早還能不能到公司再談談?他們爽快地給了我這樣一個外國友人面子。

  回去以後,雖然我喝了不少酒,但頭腦中還是一直在高速運轉,思考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這幾位年輕人考慮一下合作機會。等到第二天再見面的時候,我提出一個新的想法:MIH在美國投資了一個叫openTV的公司,它是做電視上的軟件的,想和一些互聯網產品合作,而騰訊那時候的目標是希望實現跨平台,在任何平台都能夠使用QQ。是不是可以騰訊和openTV合作,實現在電視裡發QQ消息的功能。當我分享完,發現幾位創始人的表情漸漸發生了變化,開始產生了興趣。我順勢繼續講出了我們MIH的優勢,我們可以幫助騰訊在海外拓展業務,因為我們有矽谷的辦公室,會有更好的機會幫騰訊了解當時世界上用戶量最大的ICQ……

  在今天看來,當年讓我對騰訊感興趣的地方,除了那幾位創業的年輕人聰明、有趣,和他們聊天非常開心,還是就是我們都覺得為了一個目標努力是很好玩的事情,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一份快樂的事業,即使會經歷很多困難和痛苦,也是甜蜜的痛苦。……當然,當年他們願意和我合作,也是覺得我是一個有很多新奇想法,願意“折騰”的人,這點上我們非常一致。”

  最終,網大為以極其敏銳的投資眼光,代表MIH以3200萬美元的價格,從兩名早期投資人IDG和李澤楷(李嘉誠兒子)手中收購了騰訊的46.5%股份,其現在的持股價值高達1800億美元。回報率達到了5600倍。

對中國和世界的思考

  隨後,網大為很快加入了騰訊,成為騰訊管理團隊的第6位成員,那時候的騰訊還只有45名員工。“我本來自視甚高,覺得自己很酷很聰明,但當我去和他們談OICQ時,我發現他們比我聰明多了、有遠見多了。我覺得我必須和他們一起工作。其實為MIH工作更安全,起碼他們能付我薪水,而騰訊當時連服務器都買不起,但我還是決定加入騰訊。”

  網大為是一個土生土長的美國人,在舊金山北邊的一個小鎮長大,從小對世界充滿好奇,16歲自己賺錢加入一個留學生團隊去日本,在日本福岡讀了一年書。“為什麼對日本感興趣?因為80年代時,我覺得日本可能會在很多領域超過美國。我們美國人比較怕日本,而我很好奇:這麼小的一個島,資源那麼少,怎麼會超過美國?後來通過了解日本的經濟,我才開始對中國感興趣。80、90年代時,美國人對中國不是那麼好奇,那時中國還沒有完全開放。”網大為回憶說。

  網大為對社會科學感興趣,最後畢業於美國加州伯克利大學,獲得的是國際關係博士。1994年第一次到中國,通過在民族大學學習了解中國少數民族的情況。“這段經歷給了我一個完全不同的角度了解中國,我們去雲南、貴州考察少數民族真實的生活情況,而不是每天在北京、上海。”現在他會說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和浙江話。“我覺得中國應該還有比較大的空間可以發展,那時候我真的開始考慮我怎麼可以起個作用,有沒有可能在中國工作?因為我在日本了解日本時就在索尼工作過。”

  網大為隨身攜帶一個塑料杯,裡面裝著15美元買的過濾器,這樣每天既可以喝很多水保持健康,又可以省掉很多塑料瓶,因為他覺得塑料瓶太不環保。他甚至呼籲中國盡快實現管道水可直飲,減少塑料瓶的使用。

  他吃素。“溫室氣體排放當中,其中10%來自於牛,如果你知道你今天吃的一塊牛肉,其實會讓我們溫室氣體排放增加,也許你應該想想,是不是你的晚餐應該吃點別的東西。 ”

網大為展示的1900年德國明信片網大為展示的1900年德國明信片

  “中國作為世界上最大的人口大國,將必然影響地球的健康發展。在深入接觸中國以後,發現這些年的中國變化很大:在25年前的中國,很多中國人對自己的國家缺乏自信,談到國貨總是說不好,逢美國、德國產品必說好。現在的情況眾所周知,改變了很多。而我期待騰訊來改變中國發展,甚至改變地球發展的希望,已經得到了越來越多的人認同。當然在十幾年前,沒有人相信騰訊公司或者一個中國的企業可以超過所有別的海外公司的規模,比如那個時候的三星、索尼、任天堂等。在那個時候看來,索尼的企業規模很大,能達到它的五分之一都非常難。但今天我們卻有理由相信,以中國的經濟發展規模,超越韓國、日本,甚至有一天超過美國,也不是很久的事情。”

  網大為2017年在紐約聯合國總部舉行的一個名為“創新在實現可持續發展目標方面的作用”的活動中表示,地球人口在不斷地增長,現在是74億人,再過幾十年後就變成90億,可能還會超過100億,人類目前在水、健康等諸多領域面臨巨大的挑戰,要解決這些問題需要人類做出共同努力。而科技行業可以通過提供有效的科技手段大大提高人們解決這些問題的能力。而在投資領域,投資者則需要獨具慧眼,在不斷湧現的新科技創始人中找到那些能夠代表未來發展方向、具有巨大社會發展潛力的項目進行投資。

網大為在聯合國發表演講網大為在聯合國發表演講

  騰訊每年舉辦的WE大會都關註三個領域:一是最新的技術進步;二是最前沿的科學發現;三是地球和人類面對的挑戰。2016年的大會網大為親自邀請了世界上非常重量級的科學家來參加。如:行星科學家、NASA“新視野號”任務的負責人Alan Stern(他讓人類第一次看到了冥王星);引力波權威Barry Barish;奇點大學創始人Peter Diamandis;中國海洋深潛領域的權威崔維成;基因編程領域專家亓磊。

  “從根本上來說,我們需要奪回我們的星球。這就是我們在騰訊的工作方式。”

幫助騰訊吸引宇宙能量

  華為CEO任正非說:“華為最大缺點是缺少思想家,缺少戰略家。”因此,任正非對將來輪值CEO(現在改為輪值董事長)的希望是“要做思想家,手腳都要砍掉,只剩腦袋”。

  騰訊很幸運,生來就有網大為這麼一個思想家。有人會認為把網大為說成一個思想家是不是有點過高?!好吧,姑且算個小思想家,網大為學的是社會學,對人類發展和哲學是有一定深度研究的,這個留待以後來解讀。

  “從五年前開始,我更多地考慮騰訊可以在哪些新的領域發揮更大的價值,而我本人,也恰恰對科技領域有濃厚的興趣。如果在八、九年前,有創業團隊在向我們介紹他們的理想時,說到“AR是未來、VR是未來”之類的願景,我會覺得還不錯。但在五年前,我的思想發生了轉變,創業團隊僅僅只是說“什麼是未來”的定義太狹隘了,我會從別的角度來評估是否有價值:最顯性的就是,無論你是來自於哪個社會階層,你的技術能否解決社會、人類目前最大的問題,特別是普通老百姓遇到的問題?”

  網大為把騰訊的使命設定在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因為他認為,騰訊憑現在擁有的體量和資源,應該具有那樣的視野和胸襟。“騰訊是幫助人類應對現有挑戰的一個很好的平台,我希望我能在這裡待很久,給這個世界帶來更大的改變。”

  “我總是那個挑戰假設(challenge assumptions)、呼喚大家變換思路的人。這是我最根本的角色。我希望我最大的成就,是鼓勵所有的騰訊高管,更多地考慮用戶價值、去挑戰假設、去做一些一開始看上去很難的事情。”

  網大為說,從三四年前開始,他就在引導騰訊不再過多地關注傳統互聯網,而是更關注核心(底層)技術,觀察哪些前沿技術,可以幫助人類過上更健康、更長久的生活。循著這個思路騰訊已經做了幾百項這樣的投資,網大為認為投資不是目的,而是“利用這個工具來推動騰訊進入更未知、更前沿的技術領域”。

  網大為還認為,技術發展如此之快,已經不適合把騰訊和其他任何一家公司作對比了。騰訊現在的很多產品是為了滿足人的大腦的,比如信息、娛樂、社交。我們接下來需要考慮更多的是,如何讓人類生活得更健康快樂,不僅身體更健康,而且活在一個更健康的生態系統中,包括水、空氣、食物、氣候、星球。

  由於網大為長期呆在矽谷,他更能看到兩個國家的差異,他有點遺憾地說:中國一點也不缺乏創新精神。但如果橫向比較一下美國,你可以發現在那裡可能有更多的創始人懷有一種理想型的“夢想”精神,他們當中的許多人似乎更願意為了實現這一理想而甘冒更大的風險。中國可能需要在新技術的探索方面具有更大的魄力和更加寬廣的視野和理想。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中國人可以用最好的核心技術來解決一些擺在全球面前的共同挑戰。

  騰訊作為一個中國公司,已經完全有能力肩負這樣的使命,即,通過聯接一切,改善人類生活。

为您推荐

發佈留言

联系我们

联系我们

工作时间:周一至周五,9:00-17:30,节假日休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