鷺鷥雨稻草人-愛新聞

鷺鷥雨稻草人

拆遷的不只是房子,隨著消逝的還會是回憶。
一直覺得每一所舊建築都承載著關於她的故事。即使,最終抵擋不住歲月無情變遷,消失在光陰裡。

每當她們問我為什麼不回家的時候我說我沒有家。沒有人相信。
她們都說有親人的地方就是家。

其實,不一樣的。

我想回的是我小時候的那個家。

牆上有我筆跡稚嫩的塗鴉,旁邊掛著爺爺的字畫;
每到正午一點時分就會打點的老式掛鐘;
奶奶那台如同擁有魔法一樣總能變出許多好看手工品的裁縫機。
還有,現在已經很少見的粵曲磁帶,和它的好搭檔三洋收音機,是我們飯點時的精神糧食。

夏天的風穿堂而過,陽光與老樹枝婭交錯,柔和地打在窗沿。
我坐在地板上看書,爺爺在旁邊的書桌寫大字,奶奶在廚房搗弄著各種吃食,窗外是小販穿街走巷的叫賣聲與孩童的嬉鬧。

張敬軒在青春常駐裡唱:那段年月有多好,怎麼以後碰不到。那些已白髮的就如無聲的控訴。
每個字眼都讓人覺得心酸。

不久前的回歸,和蕭姑娘在老城區瞎逛,穿過一條又一條的老街。
濃郁的市井氣息,透著真實的生活感。
老字號的傳統小吃,味道這麼多年一如既往。
只是,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已經不在了啊。

城市變化得太快,舊顏日漸被新貌迭換。
我們存在的痕跡,被一點一點的抹去。
最後的回憶,如同賴著遲遲不肯離開的夕陽,拼盡力氣想抓著那一點雲彩,卻還是敗給了無邊黑夜。
最後留下苟延殘喘後的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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